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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究竟一乘宝性论》讲义
时间:2009-12-05 12:02来源:未知 作者:宗萨欽哲仁波切 点击:
究竟一乘宝性论(1) 四世纪的时候,在印度有一位比丘尼。那个时代的印度是以男性为主的社会,她看到那时候的 佛法 状况有些失望,她很想做些事情来护持佛法,但在一个以男性为主的社会,女性不能做太多事情。她想到一个主意,就是她决定毁弃誓言,不做比丘尼

究竟一乘宝性论(1)


四世纪的时候,在印度有一位比丘尼。那个时代的印度是以男性为主的社会,她看到那时候的佛法状况有些失望,她很想做些事情来护持佛法,但在一个以男性为主的社会,女性不能做太多事情。她想到一个主意,就是她决定毁弃誓言,不做比丘尼了。所以她毁弃誓言,并且跟一位王子发生关系。她甚至做的更过分,离开王子后,去跟一个婆罗门在一起。她跟王子一起生了无着,跟婆罗门又生了世亲。大家都知道这两位,在大乘里他们就像是明灯一样的导师。特别如果不是无着的话,很多在中国古代的教法修行的教法都不会存在,我相信玄奘就是被无着的教法所启发。


无着为了要积聚功德智慧,所以对着弥勒菩萨祈请。但他修行足足12年,竟连一个好梦郁没有过,更别说有什么好的征兆,(这是我们通常修行了3个月就喜欢吹嘘的东西--瑞象祥兆)。最后他感到非常灰心,放弃修行出关。他走到一小镇,看到一只母狗刚生了几只小狗,而母狗病得很严重。刹那间,一股强大的悲心自无着的心中生起,他很想帮助这只动物,但他身上空无一物,只有一根棍子和一个托钵的碗。他把这两样东西换了一把刀,就拿这把刀把自己腿上的肉割下来,给在母狗身上飞的虫吃。他又不想在捉母狗身上的蛆虫时伤了它们,所以决定用舌头把他们舔起来。当他把眼睛闭上,低下头准备把小虫舔起来的时候,他没有舔到任何东西。当他张开眼睛,即看到弥勒菩萨本人就站在那里。


无着非常兴奋地抱着弥勒菩萨痛哭流涕,他说:“我向你祈祷了12年,什么都没有发生,连一个好梦都不曾有过,你真是没有慈悲心啊!”弥勒菩萨说:“不是这样的,我一直与你同在,这次只因为你大发悲心,才清除很多蔽障,所以你才得亲见我。如果你不相信的话,把我放在肩上,帶我迸镇里,看别人怎么反应。"无着就將弥勒放在他肩上,走到镇上对大家宣声说:“大家快来看弥勒菩萨!”然而,每个人都以为无着经过12年闭关,所以发疯了,只有一个老太太看到无着肩上背着一只快死的母狗。


传说弥勒菩萨住在兜率天,他把无着带到兜率天内传予殊胜大法。在天界的五天就像是地上的五年,弥勒菩萨教导了无着五种弥勒的教法,这部《宝性论》是五个教法里面的最后一部。


大家都知道弥勒菩萨是下一位佛。在无数劫以前,当时弥勒菩萨还是个凡人的时候,他遇见了一位佛叫玛哈木尼(Mahamuni)。他因为非常受到启发,所以供养这位佛一天的食物,从这佛受了戒。在大乘的经典里到,诸佛讨论谁要先在什么时候、到什么地方去,大部分的佛都选择半末法时期。因为在所谓的黄金时期,众生的生活都很好。有很多的享受,会忘记修行,所以大部分的佛都决定不在那样的时期出现,宁愿选择比较末法的时期。可是弥勒菩萨认为,即使在黄金时期,那些人也还是众生,还是需要步向证悟之道,所以他选择在黄金时期出现。


在大部分的佛教传统里面,或说在印度,通常把佛教分为两种支派。对于佛法非常权威、有最后诠释权的人,就是龙树和无着两个人。有人说是弥勒,但基本上他和无着是一样的。甚至在今天,如果你是稍微认真的佛教学生的话,你会注意到有这两种派别,它们虽然谈的是同样的事情,可是有两种风格的说法。我个人有幸跟在座诸位分享过龙树以及他那个派别的教法,那是很令人佩服的一些人。这几位中观派的明星们,即包括龙树、月称、寂天等。也许我会讲得不夠好,但这次我也很荣幸在这里跟大家分享另外一派人的理论,这也包括一些不得了的人物,像是无着、陈那、法称;这边的学者比中观论者更多。


令人非常赞叹的是,从无着的口中说出的弥勒的教法,会在台北车站的屋顶上被讨论着,这是一件令人赞叹的事。让我们都祈祷,不只我们自己,也包括下面那些没赶上火车或是来得太早而感到无聊的人,都跟无着结缘,因为无着说的是非常殊胜的教法。他很生动而具说服力地告诉我们,觉醒证悟是可能的。他不只谈信心、虔诚心、信仰而已,而且是讲纯粹科学的事实。


让我提醒你们,龙树和无着都是论述佛陀的教法,但强调的重点不一样。即便像“空性”这个词,龙树会着重在“空”,而无着比较着重在“性”。就像我们刚才念的《心经》,龙树会比较讲“不增”,无着喜欢讲“不减”;龙树喜欢讲“色即是空",无着喜欢讲“空即是色”;龙树喜欢讲“无无明”,无着喜欢讲“无无明尽”。所以二者都是非常令人折服的。


我们大家包括我自己在内,都不是伟大的修行人。大家走出这个门,都是在想一些世间俗事。所以花一两个钟头来研究这个教法都是非常值得的事,因为它告诉我们佛教非常丰富的一面。在比较实际的方面来说,我们说证悟、证得觉醒,为了它我们需要放弃无明。龙树说无明实际上是空性,无着说无明是可以被去除的。就是这样细微的差别,我们可以来好好享受和了解。


我深知道我无法詮释全貌。在这之前,已有很伟大的学者写过非常博大的论述,我想试着用几本书来跟大家说明。其中有一位伟大的西藏Rongden,还有无着自己的论述,还有另一位学者米滂的论述,还有宗喀巴的学生嘉察所做的论述。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论述是由蒋贡康楚罗卓泰耶所做的,不过在他的论述里面,把《宝性论》看作是密乘的教法。我非常鼓励大家研究蒋贡康楚罗卓泰耶的教法论述。


当然大家都知道,这主题是“究竟一乘宝性论”,这基本教义是大乘观点;为什么它是大的或伟大的,有很多原因。因它有更伟大的发心——不只为求得自己的觉醒,也求所有的人的觉醒;有更高度的见——不只是无我,而是人无我和法无我;有更深度的行——因为更高的见所带来更大的行,举例说:假如为了帮助一个众生你需要说谎,那你就必须去说谎,诸如此类。


乌他拉坦特罗中的“乌他拉{Uttara)”可以被翻译为无上的、至高的:这有几种原因来解释。一是因为它是五个教法里面的最后一部,所以可以这样说;又或者是说最高的、最终的、最上的,基本上就是没有比这个更高的道理。“坦特罗(tantra)”是一个很有高度的字,而且是一个很重要的、需要研读经典的字。事实上坦特罗这个字,就是跟表示密乘所用的坦特罗是一样的字,这个字基本上的意思是一种连续。这也就是这部论的主题。可能诸位都会觉得迷糊了,什么样的连续,我们到底在说什么样的连续。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始,因为这实在涵括很多层的意义,基本上所有关于佛性的教法,都是在谈“坦特罗”,就是刚刚讲的“连续”。而我们刚刚在讲的这个“坦特罗”并不是密乘的“坦特罗士”。


当我们在谈基概念的时候,就假设了所有的人都是无明的,我们就说假设这样,(也许不是这样,而只有我自己是无明的)。不过,先假设大家都是无明的众生,我们无明,因为这个无明的状态,我们想要觉醒证悟。我们不要无明,所以我们要怎么做呢?我们去修行、去改善,我们去进展,这是第二个阶段。最后我们终于证悟了,这是最后的阶段。大家要明白很重要的是,在这三个阶段里面并没有三个众生。某个众生是无明的,同样这个众生他修行了,同样这个众生他觉醒证悟了,所以是同一个延续的众生。


你们可能会觉得,“这么简单的事,为什么仁波切要讲?当然是这样子,我是无明的,所以我想证悟,所以我在修行,这有什么好讲的呢?”可是不要忘记。我们是在这里研究哲学,所以研究哲学要跟律师一样的,要很精准、精确,所以每一个事情都要很精准的定义。我们可能今天晚上只谈这点,可是这点很重要,大家了解了这点,才能够了解《宝性论》在谈什么。


为什么要给这个例子呢?让我们来这么说吧,假设,我们不认为我们的本性是佛性;而是假设,我们相信我们的本质是某种邪恶的东西,比如说某种有原罪的存在。然后我们就跟某个人或某个东西祈请,比如说神或是上帝,最后我们到了天堂。根据无着菩萨他们的看法,这里面就没有连续;因为你以前曾经有原罪,对他们来讲,这个就没有连续性。


让我们用另外一个典型佛教的例子来说。有一个白色的海螺,而你有黄疸病,所以你看这个白色海螺是黄色的。有人告诉你,你有问题,所以你看那个海螺是黄的。于是你去看医生吃药,然后你的病好了,然后慢慢你就开始看那个海螺变白了。到最后呢,你的病全部都治好了,所以你就看到那原来是个白色的海螺。这里面有一个连续,有一个“坦特罗”在这里。不管有没有黄疸病,或者是有没有吃药,那个白色的海螺是连续的,相续存在都是白色的海螺,这一点对于建立起一个步向证悟的道路是非常重要的。因为如果大家不相信这个的话,佛教的非神学的之道,或者是比较神性的之道,二者全部都崩溃了。


所以,回到真正的意思,我们有佛性,我们是无明的。不管我们无明状况多糟,我们的佛性是延续的。我们证得觉醒的时候,也是同样的佛性,不增也不减,就是《心经》中所说的不增不减,这是我们在这里所说的连续。有关“坦特罗”有时候是很难去了解这个事情,可是却非常重要。如果没有这个连续性,我们就没有这个道路了,没有修道的道路;如果没有这个连续、没有这个“坦特罗”的话,就没有东西把刚刚所说的白海螺或黄海螺、黄疸病或没有黄疸病、吃药或不吃药,没有东西把它们连在一起。如果大家了解这个的话,甚至我们可以用神学或宗教用的词,叫做拯救。我们甚至可以这么说,我们向佛祈请,所以它可以拯救我们。为什么它可以拯救我们呢?因为我们能被拯救,那个能被拯救的特性,就是连续,就是“坦特罗”那个连续性;这是非常重要的。不管我们有多糟、多坏,我们都可以被拯救。事实上,在这个论的最后,弥勒菩萨会告诉我们,了解佛性里面所讲的这个相续性非常重要。


最后再举一个例子,就是在弥勒菩萨最后讲的其中一个例子。他说这些比较年轻的菩萨,当他们在拯救、帮助众生的时候,他们有时候会灰心或退转。但是因为了解到佛性的连续性,了解到这个面向的时候,这是把他们带回来继续前面道路的原因。


“霞史特罗(Shastra)”是“论”的意思。


我们休息一下,休息十分钟。

趁大家还在进出的时候,我们利用这点时间提问,各位有没有什么问题要请教仁波切?


问:请问仁波切,无着菩萨有五部论著,我们现在读的是第五部,前面四部是不是跟我们比较无缘,或是说第五部比较重要,以及到底它的角色在哪里,为什么要教这第五部,而前四部都没有教?


答:虽然说有五个教法,不过并没有排顺序,所以这没有什么关系。可是传统上,比方说像是在西藏的佛学院里面,他们读非常多而且非常密集的龙树菩萨的教法。事实上,先教先学龙树菩萨的教法是一个传统,特别重要的是建立见地,因为龙树菩萨会切除所有的东西,没有任何东西不被他切除,每一个东西都被分析,然后最后达到空性。事实上,在比较高阶的教授里面,《宝性论》都是在比较后面才学的,然后现在你突然听到所有的东西都存在、存在;这是非常好的。因为首先你破解、拆解所有的东西,然后再建立见地,然后你再才来学《宝性论》,立道于行修。

事实上,弥勒菩萨的第一个教法,基本上是般若智能的教法,“阿比达·玛撤玛雅·阿朗噶拉”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。我跟大家很坦白地说,我自己并没有很懂,因为它很复杂。事实上,在色拉寺、哲蚌寺,在格鲁派的教法里面,那个教法,是第一个教法,只有十四页,可是他们要读七年。研读那个教法基本上就已经自成一个世界,有很多很多论述是关于那个教法。它也有一个小名、绰号“运”——就是母亲的意思。


问:另一个问题是说,相续是不是也是无常的?


答:你慢慢听就会知道了。你问的问题非常好,因为我们现在谈的东西,有一个非无常的感觉,所以才会在佛教的传统教法里,放在比较后面的时候才来谈,而不要让学生有误解。事实上,在藏传的系统里面,也有一些讨论或者是辩论:《宝性论》到底是了义还是不了义?很多萨迦派跟格鲁派的学者都认为这是不了义的,需要再解释。在宁玛派及噶举派,尤其是有一位上师叫敦布,他认为这是唯一的了义的教法。而且还有整个西藏的自空派跟他空派的这些辩论,不晓得有没有必要,不过可能再讨论下去的时候会谈到。在现代这个社会,有这么多的虚无主义,弥勒菩萨的教法是非常非常重要的。


问:我想请教仁波切,如果作为一个佛弟子,我们要寻求解脱道的话,既然龙树、无着菩萨释从不同面向去解释同样的东西,但我们需要两样东西都学吗?还是只要学其中一样就可以?


答:我会建议你,因为你两边都了解的话,对空性的了解会更丰富。这是接下来继续谈的一个好问题。因为了解佛性,对于我们要寻求证悟是非常重要的,而这个《宝性论》,就是唯一的、可以说是最好的一个谈佛性的论。记不记得我们在休息之前所谈的?如果你祈请的话,你可以被拯救,因为大家都是可以被拯救的。对于那些把海螺觉受为黄色的人,我们可以让他去除这个觉受,因为海螺本来是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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